堕。

[嘉金]艺术性恋爱(上)

*年下注意
*美院生的恋爱错觉(划重点)
*完全没有考证的文,欢迎捉虫



“姐姐应该讲过不要急着描局部吧,整体的明暗关系还没出来呢——不要抠眼睛啦!!”


“脖子暗下去,注意暗面的差别。”


“嗯?头发跟脖子当然不是一个色,你拿的几B的笔?”


金凑过去看清了女孩手里的笔,尾处金光闪闪的2B直接将他语调中的无奈提升了几个档次。他偷空直起身子,腰部骨骼发出的咔啦声让自己心里一惊。开学大三的他没有太多辅导艺考生的经验,于是他求助地望向画室的一角,他的发小此时却坐在沙发上睁只眼闭只眼,偶尔轻咳两声示意金压低音量,全无要来帮忙的意思。


谁让自己主动要接手这个烂摊子,金只好认命地再次低下头去,轻轻地劝那个走神的姑娘。


“怎么能拿2B的笔画啊……换笔吧,至少换成6B的。”


等金绕到一群挤着练色彩的高三预备生里之后,姑娘才兴奋地转头去和旁边的朋友交流情报,少女压低的声音不时因“好帅呀”之类的感叹而无意识抬高,窸窸窣窣传到金的耳边。


上了大学才渐渐对男女有了认识的晚熟年轻人为这番议论与称赞羞红了脸,匆匆越过了一批色彩斑斓的静物画,得救了似的躲回格瑞占据的角落里。


“漏了一个。”


格瑞正在看一本讲美学的书,提醒金的时候眼皮子不抬一下,但他能感受到沙发软垫弹动的弧度。金一个劲儿地往画室大厅望,神态各异的年轻的面孔,一地被画架剪碎了的阳光,几十只脚下交错叠放的各种画纸、书籍、颜料,熟悉的笔划过纸张的声音,不熟悉的电动削笔器的嘶鸣。


没有格瑞的帮助,金愣是没瞅着自己忘了哪个,直到他几近放弃地坐下,视线扫过乱七八糟的茶几,定格在对面的沙发上。
 

确实漏了一个。


金半信半疑,所有的艺考生都挨着落地窗坐,对面这位偏偏跟群体脱离,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这个年轻人有着与金相似的发色,他的坐姿相当随性,不大的速写本搁在腿上,不握笔的那只手曲起托腮,敛起的眸子不灭锋芒,以一个诡异而平衡的角度俯视画纸。要不是格瑞指出,金只会将他划到回来探望姐姐的学长的一部分里,毕竟他和格瑞两个大二生也都是趁暑假空闲的时间回的登格鲁,顺道见见画室里年轻的新面孔。


神游了片刻的金起身,正好和嘉德罗斯抬起的眼睛撞到了一起。蓝眸子冲那片夺目的亮色弯了弯,旋即温柔融进了一池冰棱子里。嘉德罗斯任凭细微复杂的小情绪在心底缠绕,他习惯了忽略这些,但有些事不可避免,比如他低下头想再添上两笔时明显有些力不从心。金绕过茶几的短短几步都踩在了嘉德罗斯心跳的点上,他无自觉地俯下身,温热的吐息恰好卡在一个若有似无的点上。


嘉德罗斯的心跳漏了一拍,遂更激烈的鼓动起来,他很少有地希望自己做得事情不要被发现,但出于对人反应的好奇,他并没有伸手掩住画纸。


金瞠大了眸子。


画纸上随意的线条勾出的自己坐在沙发上向落地窗和一堆凌乱的画具望去,神态略加夸张反倒更显得真实,光影一改凌厉的笔触柔和地笼罩画面。画法很特别,介于素描与速写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应该算他自己的风格。


从循规蹈矩的艺考生群体里走出来的金眼前一亮,突然对嘉德罗斯充满了兴趣。要知道,姐姐可从未提过她的画室里有这样一个特别的学生。


“你画得真好,以后想考哪所大学呀。”


金的语调很自然,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人画下来的窘迫,毕竟他和格瑞在画室练速写的时候偶尔会画画对方。


没有料想中的尴尬,嘉德罗斯反倒觉得有些无趣,这个渣渣比一般的还要迟钝。业已被ATUA录取的他懒得回答金的问题,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金见人没有回答的意思自讨没趣,不过学艺术的性子多有些古怪,他也见怪不怪。这个国家本身就是世界艺术文化里的一颗明珠,光世界排行前五的美术学院里就占了三所,他只当嘉德罗斯还是个对未来有些迷惘的少年,尚未决定好要奔向的地方,不过,出于对自己就读学校的谜一样的情结,金还是顺口提了一下。


“如果你还没决定的话,ATUA不错。不过,如果你真的被录取了——”


“要做好叫我‘学长’的准备哦。”


我希望嘉金结婚。(迫真

嘉金亲亲十连(3/10)
一丢丢流血表现注意⚠️

私心一下嘉金,嘉德罗斯画不画随缘吧(你这人

125fo感谢!!+点文

就是看125很顺眼开个点文啦!(你这人

范围为瑞金/嘉金,不写3p因为不会(……

可以要求我填以前的坑/续篇,也可以点梗写短篇!

占tag抱歉www

抄文风是我听过最搞笑的泼脏水理由。

[嘉金]跌入梦中 HE

Attention:

1.一发完,全文3k,

2.杀戮天使paro,嘉金only,HE

3.一点点[x]描写注意

4.希望有小蓝手!红心也想要,但不强求啦毕竟占地方……(委屈的眼神


















好黑。


台灯的光直达眼底,随着眼皮的开合闪动着。


…………还是好黑。


胸口被划了一道口子,所有的暖与热都汩汩向外流动,同鼻尖的吐息一起化作白雾消散。心底的眼眸挣扎着,毒雾和灰烬吻住它,舌尖刺入深处把里面的组织捣鼓得乱七八糟。


但金还在坚守。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闻声,他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失了神的蓝眸微微颤动,宛若白鸥的翅膀点过天海交界之处,带起一阵小巧脆弱的涟漪。

 

“金,你比起之前好了很多呢。今天的月色很美,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医师直起身,绕过桌子向瘦弱的少年伸出手,她的一举一动轻柔得很,但金还是能够感受到因她而流动的空气和那双温柔的眼睛背后潜藏的妖魔鬼怪。

会被吃掉的,所以要赶紧逃掉。

 

金没有覆上她的掌心,他维持着坐姿低低地说:“我想自己回去。”

 

“不行!”

她的声音却突然尖利起来,不容分说地抓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往前拽拉。金惶恐地望见她眼里噌噌冒着火,火里有兽物张狂的利牙。他吓坏了,但纵使他没被吓坏,也只能顺从地起立。

 

也许是金的顺从平息了医师的怒火,安静下的空气里她很快恢复理智,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继续了方才的话题。

 

“为了让你彻底安心——本来他们不让我告诉你的,但我还是打算和你讲。”

 

那双蓝色的眸子蓦地亮起了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他的喉间酝酿着。不,他不能说,不能诉说对一个人的爱意与思念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但他不能说。

 

“——那个杀人狂,嘉德罗斯,已经被判决死刑了。所以,你今晚能安稳地睡了哦。”



“……”

“已经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

”金?“


实际上,没有哪一个夜晚能够睡着。

 

每一分每一秒都紧绷着神经,在严密的监视中寻找着破绽,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在叫嚣,见到他,一定要再见到他,要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他。

 

只是,不用再继续了。

金把残破的小刀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闭上眼。

 

当初,他险些被嘉德罗斯杀掉。现在想来还是有一点失望,如果自己能死在这样一个纯粹的男人手里,也比被囚禁致死好上千倍万倍。他真是个气性暴躁的人,但撇去动不动作势要棍棒伺候这一点而言,嘉德罗斯还是个相当好相处的人。

 

默契如他们,确实从最底层一路杀了上去——杀人这件事在那座破大楼里并不违反什么道德底线,倒不如说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且必须。

这算正当防卫吗?鬼知道,他们一个想要活,一个想要被活的杀死,复杂的弯弯绕绕让人提不起回忆的兴趣,总之他们死也不能死在那个地方而已,这是他们的默契之一。

 

默契之二大概就是爱了。

金不知道冰冷的电梯里能不能产生爱。模糊的记忆里姐姐曾教会他表达爱意的方法——拥抱和吻,如果要将他揉进骨髓的力道和血淋淋的厮磨也算的话,姑且将他算作爱吧。


嘉德罗斯的肢体接触像他的杀人方式一样简单粗暴,拥抱就是捏碎,吻就是咬,每次金都近乎在他的怀中窒息,死亡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大脑,染红了他的眼角和耳尖,金却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取而代之的是满足感——他终于能被嘉德罗斯杀掉的满足感。

 

他想要更多,手臂环上嘉德罗斯的脊背,鼻尖隔着绷带一下下蹭着对方的面颊,喉结滑动吞咽唇齿间混杂着鲜血的唾液,漂亮的蓝色眸子愉悦地眯起又因吃痛瞠大。

黏糊糊的沼泽从他的脚尖蔓上,直到将膝盖与尾骨尽数浸软。轰鸣的电梯间里,他倒在全城通缉的杀人狂的怀里,轻飘飘地抛开下一层要面对的死亡威胁,带着纯粹的痴狂与真诚吻上对方的脖颈。

 

连嘉德罗斯都被震惊到了,他踹踹B3层主的尸体,啐了一口,转头问金。

“你就这么想死吗?”



“嗯,对呀。”

金调整了一下帽檐,把小刀收入腰间,面对着流淌鲜血的机枪漫不经心地答道。

他想要赎罪。

赎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罪。

 

“——你这个渣滓,太恶心了吧。”

 

啊,不过对方完全不领情罢了。


 

金是被嘉德罗斯抱出去的。

他们逃出去了,爆炸几乎摧毁了整栋大楼,几十层的高楼塌陷,所有的故事都被掩埋在了地底。他们从不知是地狱还是极乐岛的世界闯入了现实,度量人的价值观翻天覆地地变化,罪恶暴露在警笛刺耳的鸣声下。


双目还没有适应刺眼的聚光灯,金的后脑勺仍留有爆炸后的阵痛。身体被轻轻放下了,背部接触到冰冷的墙面,他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嘉德罗斯要用额头蹭他染血的围巾。


但他的脸被抵住了,对方的双手从来没有过这样轻柔的力度,记忆中冰冷的掌心在颊边泛出不熟悉的温暖。


警笛近了,还有枪支上膛的咔哒声,金无比熟悉这个,并为之感到无措与慌乱,但当他望入嘉德罗斯的眸子,里面是缓缓流动的鎏金,温软地裹挟着瞳孔,又渐渐平下喘息。


嘉德罗斯沉下眸子,造就过无数哀嚎的手抚摸过金细软的发丝,他才不会考虑背负罪孽的自己有没有资格触碰这样纯粹的灵魂,他也不在乎违背最初的约定,他想要金,但更想要这个好不容易洗去罪恶感的孩子好好活着。


于是,嘉德罗斯俯下身,在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些东西我一个人背负就够了。

 

然后,他毫不留恋地直起身,连多余的眼神都不再愿意给金,一步步迎着光的尽头走去。他的指尖摩挲着,想要留住最后的温度,直到手铐禁锢住腕部,金属摩擦骨肉,如一泼冷水铺天盖面地将他淋湿。

 

嘉德罗斯抬起头,如梦初醒。

 

嘭!

金被一声闷响拉拽回现实。直起身,房内仍然是死一般的寂静。起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正当他打算再次躺下时,同样的声响迫使他掀开被子下床。


从哪里发出来的?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指尖垂下,平静地等待着下一次闷响的到来。


门外的呼声却比下一声撞击来得更快。


“金?!发生什么了,你在干什么?”


不是病院的人。金意外地冷静,他没有给任何答复。值班护士显然打算开门进来,可惜她不仅把钥匙落在了值班室,还吓得两腿发软,从她尖叫着要报警的声音中就听得出来。


嘭!


金蓦地看向窗户,他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一种近乎为零的可能性,心脏开始狂跳。


一定是梦……但,是梦又怎样,难道这该死的囚禁生活连我做的梦都要干扰吗。


他急急跑向门边,手拉住一边的沙发,死死地拖拽到门前。膝盖用力一顶,压住门板,将循声而来的人隔绝在外,这一刻,他的身体在充盈了久违的力量,兴奋使他的灵魂再一次震颤,这是被压迫许久的反抗,曾经他多少次在这个房间里崩溃,而现在——

 

谁也别想拦住我了!

 

金跑向月光倾斜的缝隙,指尖扣紧窗帘,哗的向两边扯开——

 

他沉睡的心瞬间被照亮了。

 

“喂,让开。”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金点头,立刻后撤一步。旋即,铁窗被硬物击中,哐啷一声倒下,在木质地板上磕下印记,碎成惨兮兮的残骸。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半跪在金的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扣住窗棂,月光剪出他照旧挺拔的身姿。


金踩过铁窗碎成的尖刺,嘴唇微启又闭上,脚底的刺痛告诉他这不是梦,他的战友、他的亲人、他的爱人此时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嘴角是张扬的笑意,又带着炫耀般的得意。


“……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闻言眯起眼,冷风吹起他的兜帽,呼呼作响。他轻哼一声,以作答复。

“你……不是在看守所吗?”


嘁。

嘉德罗斯短暂地蹙眉,对金反常的犹豫与质疑感到不耐。

 

“区区看守所,怎么困得住我。你是被这边的渣滓养傻了么。”

 

他没有给金反驳的时间,俯下身伸出了手,在月色中张狂地宣告。

 

“很遗憾,你没有机会再在这里混吃等死了。”

 

“我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放走。”

 

金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门后的声音打断了。

 

“是这里了!!快,撞开那扇门!!!”

 

必须要快点,快点。

金拼命地催促自己,天知道他的心快要跳得飞出来了,越是努力,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嘉德罗斯就在这里,拉住他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使不上劲啊,该死,该死。

 

“金!”

 

嘉德罗斯叫停了金一团乱麻的心绪,他定定地看着对方自慌乱转变到惊讶,又归于平静的脸。

 

终于,门被撞开的那一秒,少年人温热的手覆上了嘉德罗斯的掌心。


风尖利地划过脸颊,金感受着身前的暖流,幸福地闭上了眼。


 

——再次跌入梦中吧。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如果没有看过杀戮天使rpg原作可能会不懂,可以直接问我哦!而且我是第一次写短篇,节奏可能把控不好啦,希望能得到建议什么的,总而言之感谢阅读!!!(鞠躬

[嘉金]强强联手 03

-舞男嘉x总裁金(发现剩了3K字一直没发,混个更(你这人

-梗源自白先生《先生,你的威士忌》

-全程甜饼,放心食用(really?

-今天的金宝打直球了吗?










 

“金,把头发擦干再上床。”

格瑞瞥了一眼刚洗完澡准备往被子里钻的金,顺手将空调调高了两度。

“好,好。我知道啦,大才子。”

金拉长着语调显得极其不情愿,他穿上拖鞋回浴室拿了条毛巾搭在湿漉漉的金发上,一咕噜钻进被子里。格瑞还坐在桌前翻资料,今天的金居然没有喋喋不休地跟自己扯话题。

不适应。

大才子摘下眼镜,把视线从合同上移开。他看到自家发小正安分地窝在被窝里,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指尖飞快。

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下班之后在外面待到老晚,信息也不回复。

格瑞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问他。

“谈恋爱了?”

金一愣,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见鬼似的转过头。

“……白痴,手机掉地上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格瑞心说,并在手机屏黑掉前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嘉德罗斯”

听起来似曾相识,不是什么乱来的家伙就好。

格瑞看着金慌慌张张地捞起手机,拿了睡衣并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去洗了。”

金敷衍着嗯了一声。

-

——今天拿下了一个大合约,晚上朋友们有庆功宴,我就不来找你啦。

嘉德罗斯从冰柜里拿出毛巾贴在脸上,从面部传来的寒意让他一个哆嗦。他把毛巾展开挂在脖子上,剧烈舞蹈带来的兴奋还没有缓和,他站在原地摸出手机划开了信息栏。

这个渣渣从昨晚开始就在叨叨签合同的事情了,嘉德罗斯虽还未涉及商战,但也清楚一个好的合约对于一个刚在市场起步的公司是多么重要。

嘉德罗斯瞄了一眼时间,信息是在八点多发出的,现在是十点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击屏幕做了回复。

——到家了吗?

几乎是秒回。

——还没呢,我和凯莉、紫堂都喝了点酒,就格瑞没喝,在开车。

凯莉这个名字颇是耳熟,他和金的会面多亏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另两个没怎么听金提过,大概也是创业的合伙人。

“格瑞”?

听着就让人莫名不快的字眼。嘉德罗斯觉得这名字太熟悉了,好像每天都能看到,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在哪。

他从不喜欢在这种事上做过多纠结,关掉手机屏早早地离开了。这是遇到金的第三天,嘉德罗斯就已经受不了gay吧的混乱气息了。都说和什么样的人相处,心境就会偏向对方,也许金在这方面格外的有天赋。

嘉德罗斯推开门,裹紧了自己的围巾。

-

金也就疯了一个晚上。这之后的两天他忙得脚不沾地儿,吃住都在办公室。大冬天的通风又不好,凯莉一推门进去就掐着鼻子嫌弃里面弥漫的泡面味儿。

小公司创办还没两年,员工都是金从A大软磨硬泡挖过来的应届毕业生,个个优秀,就是没啥经验。而十几人上下的公司里最有经验的格瑞已经承包了大部分的数据处理工作,他没比金轻松多少,两天基本没合眼。要说金是以出彩的口才和灵敏的洞察力混迹商场打通人脉,格瑞就是纯靠过硬的实力和领导力了。金应付各类社交,各类谈资,格瑞才能安心地和数据打交道。

都是顶梁柱,缺一不可了。凯莉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

凌晨三点。金红着眼冲了两杯速溶咖啡。茶水间的灯明晃晃的刺眼,他望着杯面升起的热气,昏昏欲睡。

金回办公室时,格瑞已经伏在电脑前睡着了。大才子长着张白皙的读书人的脸,狭长的眼睑下是清晰可辨的青紫。金敛着眸子,帮大才子提溜了一条毛毯盖上,手臂越过他的脊背按灭了台灯。

两杯咖啡就被搁在了金自己的桌前。

凯莉和紫堂幻早些就被金劝回家了,魔女小姐表示要帮这对可怜的发小带早饭,因为那股泡面味久久不散让人难以忍受。金知道凯莉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说这话的本意也没有抱怨的意味,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愧疚所成。

他们本都该坐在偌大亮堂的玻璃办公室里,拿一份起薪不低的工资,按时下班之后三三两两约会喝咖啡,好好地融进繁华都市的灯红酒绿里。

金觉得自己不该再想了。他端起马克杯,指尖触着有些烫人的温度,开始用那重复了一万遍的话安慰自己。

会好起来的。

没了键盘的敲击声,一切都变得很安静了。就像儿时总是金不停地单方面倾诉一样,只要他闭上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格瑞平缓的呼吸声了。这栋办公楼半新不旧,暖气设备的呼呼声平和有力,像一汪湖水里荡起的涟漪。

金撑不住眼皮打架了。他无意义的逞强了一会,还是拉开椅子瘫坐了下去,一团浆糊的脑子里盘算着剩余任务。

金灌了口咖啡,粘稠苦涩的液体顺着咽喉一路向下刺激到胃部,他眸子一缩旋即干呕起来。杯子被他嫌弃地推到了一边,趁着低头他又捞起先前被扔到地上的手机。

上一条未读信息是四小时前了。

——睡觉

命令口气的两个字,连句号都不屑加。金轻笑起来,他的嗓子有点哑,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消息框上方显示了已读。

但金不打算回复了,嘉德罗斯还算是作息规律的人,这个点早该睡觉了。他要按掉屏幕的前一秒,掌心传来了震动。

哎?

——加班?

金瞥了一眼,突然来了精神。谢天谢地,他加标点了。金心说着学对方的语气回了过去。

——赶论文?

——你管我

啊……又没有标点了。金蜷缩在椅子里,眼前浮现出嘉德罗斯既臭屁又不耐烦的表情。他旋即翻了个白眼——他想这么做很久了,但没胆。接着指尖敲下文字宣称自己要去睡觉了,就把屏幕往桌子上一扣,赌气似的趴到桌前阖眼。

布料在耳边温柔摩擦,困意席卷,金没听见手机微弱的震动声。

——晚安。

-

金是在小臂的一阵麻疼中彻底清醒的。违背生物钟的作息和不健康的睡姿让他一睁眼就全身难受。

他挣扎了两下,想要起身,眩晕像洪水般席卷了大脑。所幸的是在他撞上电脑屏之前,一双手从后面稳住了他,又强势地将他按回了椅子上。

是格瑞没错了。

冰凉的指尖点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压,金索性扬起下巴脸颊蹭上格瑞的掌心。意料之外对方没有瞬间抽回手,而是随他胡闹了。

两个小伙伴推门进来的时候金正伸手去拿桌上的咖啡杯,但他还没来得及凑到唇边,格瑞就眼疾手快地将其撤掉换上了一杯温水。凯莉面露戏谑之色,指尖曲了曲和这对发小问早,紫堂则默默地将早餐袋子放到金乱糟糟的桌上。

“谢谢——”

金的嗓子有些哑,往常的尾音上扬得有些困难。他垂下眸子伸手去打开装粥的塑料碗。

凯莉嚼碎了糖块和紫堂闲聊,目光一瞥就注意到桌面上手机的细微震动。她无视了格瑞警告的目光,伸手把金的手机捞了过来。

她的指尖熟练地敲了几下,旋即眉梢一挑。魔女小姐笑嘻嘻地故意吊高了声音,挑衅的目光扫过一旁面无表情的格瑞。

“金,你的小男友问你今晚有没有空。”


靠!!!!哔老师居然关注我了!!!!!不多说我先跳为敬意。
多少年没写文了(。

“恶魔比天使快活得多。但他们永远无法摆脱人性与道德的双重桎梏。”

“天使几乎是不死的,他们掌握世间一切真善美的事物。言语是杀死他们的唯一方法。”

“千年时光里兜兜转转,最可怕的终归是人类自己。